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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3219089 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故乡的冬天  

2010-12-01 20:26:23|  分类: 岁月悠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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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冬节气已过,标志着北方已进入冬季。满目一派萧杀景象:树上的叶子已经枯黄,随着阵阵寒风纷纷扬扬飘落地面;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也换上了皮夹克、面包服、羽绒服等厚厚的冬装。虽然自己已在城里生活多年,但每到这时,脑海里就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小时候故乡冬天的景象来。

故乡的冬天 - yushulinfeng - a3219089 的博客记得深秋过后,气温越来越低,父母就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。先是买下过冬所需的煤炭,请人帮忙或花钱雇人用小推车或地派车从二、三十里远的山区煤井推(拉)回一至两车原煤,然后掺上从村外坡里大堰边刨出的炉子土和成煤饼在院子里晒干,在饭屋里垛起来供冬天烧炉子用。父亲负责拾掇屋内的土炉子,用黄土加上麦穰和的泥巴将炉膛重新抹一遍,然后点火试烧一下。那时室内的炉子也没有安装烟囱,一点火满屋是烟,久久散不出去,呛得人直咳嗽。窗户没有玻璃,就用报纸或草纸糊住,以抵御寒风的侵袭。母亲则提前为我们赶制过冬的衣服、被褥,棉袄、棉裤并不是每年都换新的,而是把上一年的旧棉衣再改制一下,将衣袖和裤脚加长,衣袖和裤脚的布料与原来的都不一个颜色。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差,棉衣外面没有罩衣,流鼻涕时就用袄袖一抹,吃饭时稍不注意菜汤、稀饭就滴在棉袄前襟上,弄得脏兮兮的,母亲只好用毛巾沾上水给我们擦洗。那时睡的是土炕,母亲给铺上草褥子,即用旧帆布或破麻袋片缝制起来,里面装上一层厚厚的干草或麦穰,睡觉时躺在上面即软和又暖和。家里人口多,每人还摊不上一床棉被,我们弟兄几个睡觉时只好“通腿”,即两人在土炕两头,合盖一床棉被,并将棉袄、棉裤压在棉被上。睡觉前将玻璃瓶灌上热水放入被窝内,睡觉时被窝里则暖和和的。由于通腿睡觉,棉被不是很长,我和弟弟都竭力将被子向各自这边拉扯,并用脚你踹我我蹬你,结果把不结实的棉被里都蹬出了窟窿,为此没少挨母亲的责骂。记得小时候天特别冷,地面上都被冻得裂了缝,井台周围结了厚厚的一层冰,为了安全起见,大人从不让我们孩子从井里提水。那时下雪比现在多,也比现在大,往往十天半月就下一场,有时早晨起床房门前积雪厚达大半尺,往外推门都很费劲。屋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,干枯的树枝也被积雪压得低下了头。天一放晴,屋上的积雪便开始融化并顺着屋檐往下滴水,到了夜晚气温急剧下降,雪水便结成了一排冰凌挂在屋檐上,就像夏天小商贩卖的冰棍,我们孩子就用木棍或竹竿敲下来当冰棍吃。吃的也比较差,主食主要是用地瓜面掺上玉米面、高粱面蒸成的窝头或摊的煎饼,为了省火,窝头也不用铁锅蒸熘,而是用菜刀切成薄片,放在粗铁丝制成的铁箅子上用炉火烤热。平时很少吃炒菜,主要是就着咸菜啃窝头。当然入冬之前,父母会买下一些大白菜和白萝卜,但也不舍得天天炒着吃,有时两三天才能吃一顿炒萝卜丝或炖白菜,尽管菜里油水很少,但总比啃咸菜要强多了。母亲偶尔也会给我们包顿水饺,也大都是素馅的,难得吃上一顿猪肉水饺。母亲包水饺时,我们都站在旁边观看,有时趁母亲不注意偷吃几口饺子馅解解馋。

小时候冬天的生活虽然清苦,但也有很多乐趣。每次下雪后可以堆雪人、打雪仗。用铁锨把院子里的积雪堆积起来,再用小铁铲细细雕琢成小人模样,画上鼻子、嘴和眼睛,由于温度低,堆的雪人好多天也不融化。我们这些孩子在雪地里互相追逐,将雪攥成雪团不住地朝对方扔去,弄得头发上、棉衣上都是雪,有时灌到脖子里凉飕飕的也全然不顾。记得村外有一个大水湾,冬季湾水不深,天一冷就结成了厚厚一层冰,于是这个结了冰的大水湾就成了天然滑冰场,我们经常到这里滑冰玩耍。另外,我们每天下午放学后都要玩游戏。男孩子常玩的游戏是滚铁环、弹琉璃球、打尜。所谓“尜”就是一种儿童玩具,用拇指般粗的木棍削制而成,两头尖中间粗,长度大约二十厘米左右。打尜时,将木尜横放在小胡同或大街的地面上,用手中的一根粗木棒朝木尜的一头一击,木尜便蹦起来,然后用木棒将脱离地面的木尜奋力向前击打,只要木棒击中木尜,就继续向前击打,直到打不中为止,谁将木尜击打得远,谁就是胜者。尽管这些游戏很简单,但是大家还是玩得津津有味。冬天的夜晚生活很单调,吃完晚饭我们在灯下做作业,母亲则在一边做针线活,做完作业我们便围坐在火炉边烤火,母亲边做针线活边给我们讲“孙悟空大闹天宫”、“猪八戒背媳妇”、“牛郎织女”“画中人”等神话故事,我们听得都入了神,讲完一个,再央求母亲继续讲下一个,直到困得睁不开眼睛才上床睡觉。

离开故乡在城里生活过冬已经快三十年了,应当说在城里过冬是舒适的:每年十一月上中旬宿舍里就开始放暖气,室内摆放的盆景、花卉花团锦簇,生机盎然;出门有私家车或着打的,皮夹克、羽绒服等厚衣服都很少穿。尽管如此,自己还是觉得故乡的冬天更有冬天的味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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